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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电子产业境况与前景如何?

作者:幸运飞艇app-admin    发布时间:2019-06-27 03:08    点击:

  从始建于1953年的北京电子管厂(即原电子工业部所属的774厂,苏联援建的156个重点项目之一)起,中国大陆电子产业走过了65个年头。

  其实,中国电子工业起步不晚。北京电子管厂是中国早期发展电子产业的中坚力量,从苏联引进学习,中国就开始从原材料、产品开发等源头上开始自主发展。到1960年,北京电子管厂产值达到33768万元[1],成为亚洲最大的电子管生产工厂,而且也是中国第一个生产半导体器件的企业。1960年代之后,中国电子工业经历了“”等多方面的经济调整,一直曲折前进,在从1960年代初到改革开放前夕的近20年里,中国在技术和工业发展上走了一条“自力更生”的道路,但逐步落后于海外地区。

  改革开放之后,只引进生产线,不引进技术,再次拉大了与海外技术差距。1970年代末进入“改革开放”时代,中国电子工业发展展现两大趋势——重视消费品生产和大规模引进外国技术。在此后的20多年里,彩色电视机成为中国电子工业最主要产品,到1980年,彩电的产值占中国电子工业产值的比重高达56%[2],直到21世纪的最初几年,中国电子信息百强企业排名前10的企业都是以彩电企业为主。1980年代,在巨大的市场需求和较高利润的诱使下,全国各地在1980-1985年期间引进了112条彩电整机生产线条黑白电视机生产线多个品牌。在所有引进的彩电生产线中,除极个别的引进香港、德国外,☆△◆▲■其余全部从日本引进,这些生产线依靠SKD(全套零部件)和CKD(关键件)进行组装生产,其后果是大量进口彩管和元件器。这里特别注意的是,改革开放后的大规模引进浪潮把国内原有的技术和原有的产业基础冲到一边,▲★-●由于彩电整机制造业的发展是从引进开始的,所以它需要的包括显像管在内的元器件技术也只能从国外引进。也就意味着,当中国通过技术引进来复制日本产业链的时候,中国原有的产业链也被彻底替代了。正如1985年电子工业部部长在“第四次全国科学与政策学术讨论会的讲话”中说:“现在全国引进了112条彩电生产线万台电视机的生产能力,但我们自己配套能力只有100万台,只是1/15。”

  最后显而易见的境况就是,中国大陆与海外的电子技术在拉大。以集成电路技术为例,中国研制出第一块硅单晶是1958年,比美国落后6年,领先日本2年;而中国的集成电路年产量超过6亿块是1996年,落后美国24年,落后日本20年。

  时至今日,中国大陆电子企业通过加强自主创新,规模和技术都在迅猛提升。根据工信部统计数据,2016年,中国规模以上制造业收入超过12万亿元。中国大陆已经是全球电子产业最具影响力的地区之一,一大批电子企业已经在国际舞台同台竞舞。在部分领域,中国大陆的电子技术也走到了世界前列,例如,超级计算机打破美国技术封锁,运算速度达到世界第一。光电子领域核心技术与国际先进水平差距逐步缩小,已可大规模量产高世代液晶面板、光纤预制棒、发光二极管、太阳能多晶硅等较高附加值产品。

  从制造业的细分产品来看,2017年我国生产手机19亿部,其中智能手机14亿部,相比于2017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14.62亿台(IDC数据),中国几乎囊括了全球所有的智能手机的生产;2017年中国生产笔记本电脑17244万台,相比于2017年全球笔记本出货总量为2.595亿台(IDC数据),中国占据了全球笔记本生产的绝大部分;2017年中国生产液晶电视机16901万台,相比于2017年全球液晶电视出货总量为2.11亿台,中国占据了全球液晶电视生产的绝大部分。

  回顾历史,审视当下,我们处在什么样的一个时代?中国大陆电子产业当下处境如何?可以说用“两座大山”来形容:

  全球智能手机行业从成长期进入成熟期,电子行业增长主动能消失。iPhone开启了功能机向智能手机迈进的新时代,第一代iPhone于2007年发布,开始引起全市场对手机新形态的重视,第四代iPhone4于2010年发布,炫酷的外表、极致的体验迅速引发智能手机革命。自2010年以来,智能手机行业迅速增长,出货量逐年攀升,苹果、三星、华为、小米、OPPO、VIVO等品牌在此红利期内脱颖而出并稳占国内、国际市场。在2010-2016年期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复合年增长GAGR=35.6%,处于高速增长期。进入2017后,智能手机出货量出现了拐点,2017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为14.62亿部,同比下跌0.6%;中国出货量为4.59亿部,同比下跌4.0%。与此同时,IDC预测2018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将继续下滑0.5%左右,达到14.55亿部;中国市场上半年表现欠佳,出货量下滑达到11%,故而预计全年出货量为4.31亿部,下滑6.3%。

  智能手机增长动能消失的背后是渗透率饱和、创新乏力、换机周期拉长。第一,渗透率饱和,是直接原因。根据Zenith的研究报告显示,◇•■★▼▷•●2018年全球智能手机普及率将达到66%左右,其中美国、中国和欧洲荷兰、挪威等成熟市场的智能手机渗透率超过90%,增长速度将大大放缓。第二,创新乏力。智能手机经历了十年的激烈竞争,手机处理器、•☆■▲屏幕分辨率、摄像头像素、内存等各方面都经历了快速创新迭代。然而时至今日,智能手机创新深度减弱,颠覆性创新消失,各手机品牌厂商开始在细节上下功夫,包括提高机身颜色、全面屏、曲面屏等外观元素的辨识度,□◁以及将无线充电、全面屏、三摄等多个微创新叠加等方式,整体来看创新力度相比于前几年大幅减弱。以iPhone为例,2018年发布的iPhone XR/XS/XS Max相比于2017年的iPhoneX来讲,几乎没有什么创新。第三,换机周期拉长,这也与创新乏力有关,导致用户没有换机需求。根据2017年国际调研机构Counterpoint的报告,全球平均换机周期为21个月,而中国为22个月,相比2年前延长了4个月。

  过去智能手机黄金十年,中国电子厂商随之崛起。站在当前时点,我们从微笑曲线看中国电子产业:微笑曲线右边是下游终端厂商,终端品牌已经涌现了智能手机的HOV、笔记本的联想、电视机的海信、空调的格力、美的等等。微笑曲线的中间是中游模组厂商,它们代工属性较强,面板的京东方、深天马,触摸屏的欧菲科技,射频天线的信维通信,声学器件的瑞声科技、歌尔声学,玻璃盖板的伯恩光学、蓝思科技,连接器件的立讯精密,电池器件的ATL、德赛电池、欣旺达,等等,它们均在各自细分零组件领域做到全球领先。微笑曲线的左边是电子材料及设备,它们技术要求高,主要被日韩美垄断,国内处于相对弱势地位。

  iPhone是电子产品的典范,我们从iPhone产品利润分配一窥全球各地供应格局。根据美国加州大学和雪城大学的3位教授合作撰写的研究报告《捕捉全球供应网络利润》中针对2010年iPhone手机利润在世界各个国家/地区分配状况的研究成果,★-●=•▽公司每卖出一部iPhone,便独享其中近六成的利润;排在第二的是塑胶、金属等原物料供应国,占去了21.9%;作为屏幕、电子元件主要供应商的韩国,也仅分得了iPhone利润的4.7%;至于中国大陆,则只是通过劳工获得了其中1.8%的利润份额,凸显了价值链不同环节的利润分成差异巨大。虽然这是2012年的学术研究报告,但是,时至今日,iPhone在智能手机的地位暂无法撼动,全球供应链的利润分成也大致如此。附加值高、产业链话语权的供应国/供应商始终处在利润中心域。从中国大陆的劳工仅获得1.8%的利润值就可以看出,低端锁定让大陆始终处于利润分配的末端。

  中国企业为什么难从手机中获利?当今,这类科技巨头已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资源配置,其产品的研发设计、生产加工、分销及售后服务等环节,已经实现了“全球价值链分工”。而在全球价值链中,科技巨头为了利益最大化,将加工、组装等劳动密集型生产环节转移到劳动资源丰富而成本低廉的发展中国家,将研发设计、品牌营销等附加值较高的环节保留到本土。这样就导致,过去这么多年,中国在承接发达国家产业转移的过程中,虽然获取了快速融入全球生产体系的机会,自身被锁定在低附加值环节,在国际分工中处于被动与跟随的地位,这是中国大多数电子产品代工企业长期遇到的困境。从iPhone零部件供应商的分布和利润结构可以看到,其核心技术含量较高与资本密集型零部件的生产和供应,都由国外厂商所占据;反观中国大陆的供应商,更多地贡献了劳动力密集的制造部分。

  我们再以中国大陆的电子与光学设备的全球价值链为例,其自身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中游,且增加值率偏低。从中国大陆电子和光学设备的微笑曲线上来看,其位于微笑曲线%,不但低于美国电子和光学设备行业,而且低于台湾地区电子与光学设备行业。中国大陆的电子与光学设备位于美国和台湾地区相关行业的下游,用到了大量来自其他国家或地区的零件、设备、技术。此外,其下游又大量依赖于美国、欧洲、日本等国家或地区的运输、零售等高增加值率行业。

  所以,整体来看,与美国、日本不同的是,中国电子厂商整体对上游元件/材料/集成电路/设备的掌控力度较弱,主要集中在中游的零组件环节,呈现代工属性较强,产业链话语权较弱的特点。◇=△▲长期以来,中国大陆“世界工厂”的角色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很多出口产品科技含量不高,附加值较低,多数企业缺乏核心技术和自主品牌。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正因为当前中国大陆电子产业遇“三座大山”,我们是否能够迈过这“三座大山”,投资者对此心存忧虑。但是我们对不同地区的情况进行探析,特别当我们反观美国、日本、台湾地区的电子产业的发展历程,我们看到,与美国电子产业一路高歌猛进不同,日本和台湾地区电子产业都经历了从兴盛到部分衰落的过程,因此,很多人忧虑当下的中国大陆电子产业是否会像日本、台湾地区那样转向颓势呢?这里,▪▲□◁我们也对比下中国大陆与日本、台湾地区电子产业的境况,探析下未来大陆电子产业的前景。

  我们第一章节详细分析了日本和台湾地区的电子产业的兴衰历程(1.2章节、1.3章节),并发现电子产业要保持旺盛活力和话语权,必须要争夺微笑曲线两端,既要掌握上游以保持关键技术的竞争优势,又要壮大下游以引领产品市场需求。而当前的中国大陆电子产业确实存在上游关键技术缺失、中游模组代工属性较强的特点,但相比于日本和台湾地区,却有几点不同之处,这恰恰是中国大陆电子产业的优势,给予了大陆长期发展的战略空间。

  内需够硬是中国大陆最直接的优势。从人口数量角度来看,截至2017年末,中国大陆总人口约13.90亿人,日本总人口约1.27亿人,台湾地区总人口约0.23亿人,人口数量的差距是最直接的内需体现。中国大陆的中产阶层消费崛起是科技电子产品的内需保障,根据贝恩咨询的预测,我国的中产阶层数量在未来 10 年内将有大幅增长,▪•★中国中产阶层家庭将在 2020 年达到 2.24 亿户,在 2030 年将达到 5.46 亿户。

  以为例,作为一个全球化的美国企业,2017财年营业收入为 2292.34 亿美元,其中大中华区(主要是中国大陆)的销售额为 447.64 亿美元,占比为 19.53%,足见中国大陆的强劲的市场需求。

  全球电子产品市场多年来一直主要被世界著名跨国品牌占据,这些品牌以欧美日韩为主,通用电气、•●IBM、DELL、HP、摩托罗拉、、SONY、东芝、日立、西门子、诺基亚、三星、LG 等等是其中的优秀代表。

  二十一世纪之后,中国品牌企业开始追赶,最早以联想为代表,先后进入PC 和手机市场,经过收购 IBM 的PC 业务(2004)以及摩拉的手机业务(2014),市场份额得到一定提升。▪…□▷▷•2013 年联想 PC 业务全球市场份额达到16.6%,首次位列全球第一,到2017年,根据Gartner公布的数据,全球PC出货量超过了2.62亿台,联想PC出货量为5471万台,市场份额20.8%,略低于HP。

  进入智能手机时代,中国智能手机品牌也快速崛起,根据Counterpoint Research数据,2017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15.50亿台,其中中国四个手机头部品牌华为、OPPO、VIVO、小米出货量分别为1.53亿台、1.21亿台、1亿台、0.96亿台,合计4.7亿台,占全球整体出货份额为30.3%。

  除了笔记本、智能手机,空调的格力/美的、电视机的海信/TCL、冰箱的海尔都是全球顶尖的电子产品品牌。优秀的产品需要优秀的供应链配套,随着中国电子品牌对产品质量、用户体验的要求不断提高,也倒逼着本土供应链提升配套能力,进一步壮大电子产业实力。以智能手机为例,如果华为、OPPO、▼▼▽●▽●VIVO、小米等手机品牌部分领域的创新力度超过和三星,这也将提升国内供应商在零部件领域的创新和制造能力。

  过去十几年,大陆的人工成本优势非常明显,美国、日本、台湾地区的制造厂商纷纷在中国大陆设立工厂以降低成本。如今,大陆的人工成本优势渐渐受到质疑,但是大陆的产品供应链配套优势十分明显,任何一个电子产品只要有设计图纸,大陆的厂商可以在几个星期之内将它制作成产品,并能实现规模化生产。这种快速响应能力和规模生产能力是当下电子产品快速推向市场的保障,是中国大陆电子产业供应链配套优势的完美展现,也让中国大陆所生产的电子产品的综合成本较低。

  中国大陆电子产业供应链配套优势具体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产业集群效应凸显,可以一地实现全产业链生产;二是工程师红利。

  产业集群效应:电子产业是典型的国际分工产业,零部件和装配和市场都面向全球,中国大陆各大高新产业园各电子产业企业集聚以后,配套完善的海陆空基础设施,可以最方便的面向全球采购、装配、运输、销售。典型的是产业链公司富士康、、、歌尔股份、欧菲光、方等。例如,中国西部的成都,近年来大力招商引进电子产业,聚集效应开始显现。2018年7月,成都产业功能区28个重点项目开工建设,该功能区聚集了一批集成电路、新型显示、智能终端、网络通讯、新经济等方面的龙头企业和高成长企业,包括格罗方德、英特尔、◇…=▲方等。在新型显示领域,促成了方、中电熊猫、天马微电子、精电国际、富士康、戴尔、联想、TCL等一批新型显示企业在成都连续布局,拉动了上游原材料和零部件、中游显示面板和模组、下游显示应用组成的成熟产业链在成都落地。这就意味着,在成都一个地方,解决了整个产业链的需求,这种产业链配套优势非常明显。此外,中国的珠三角、长三角地区都是如此。

  工程师红利:科技产业需要人才,人才是最关键的竞争力。2016年之后中国总人口和劳动人口增速企稳,与此同时,中国的高教育素质人口红利(“工程师红利”)正在形成。中国过去10年培养了6000万大学毕业生和450万研究生,这比2000年中国普通高等院校毕业人数大约在100万左右要高出许多,人才累积雄厚。以人才为后盾,中国企业的研发投入在过去几年中不断提升。根据科技部数据测算,在2005-2015年的十年中,全国大中型制造业企业研发人员数量年均复合增速为12.8%,◆●△▼●大中型高新技术产业新产品开发经费支出十年年均复合增长率达20%。正是因为工程师红利,中国一些制造企业和高科技企业已经初步成为具有世界竞争力的企业,比如华为、格力电器、美的集团、海康威视、中国中车、中广核电力等。

  市场嗅觉是一个地区活力的体现,科技产业的发展更需要市场嗅觉。△▪▲□△硅谷是世界上科技活力最强的地区,硅谷并没有发明什么,硅谷没有发明晶体管、集成电路、个人电脑、◆◁•互联网、搜索引擎、智能手机,但是硅谷使这些技术迅速传播。硅谷有着独特的市场嗅觉,能迅速理解一项发明对于社会的可能的颠覆前景,并从中造就出伟大的企业。中国大陆同样是一个极具市场嗅觉的地区,根据CB Insights发布的2018年《全球科技中心报告》,在全球范围遴选了25座城市作为「全球科技中心」,中国的北京和上海入选。北京在孵化科技公司方面表现突出,自从2012年以来,六年间一共诞生了包括小米、滴滴、美团等29家独角兽公司,在全球位列第二,在亚洲地区则遥遥领先;上海的表现仅次于北京,同样涌现出了饿了么、拼多多等科技新秀。无论是北京还是上海,科技独角兽的不断涌现充分体现了中国大陆创业者极具敏感的市场嗅觉。

  而这与日本不同,日本的科技创新往往都是诞生于传统大企业,而中国大陆的创新大都来自于新秀企业。这样的创新往往不拘泥市面的老产品,更能敏锐的把握用户的需求,顺应产品的浪潮。二十一世纪之初的互联网浪潮即是如此,大陆的创业者迅速捕捉了市场机会,诞生了阿里巴巴、腾讯、百度、等一大批优秀企业;进入2010年之后,又有不少创业者捕捉了移动互联网浪潮,小米创造了中国商业史上的奇迹;而未来再进入IOT时代,已经有不少新秀企业崭露头角,这种中国企业家敏感的市场嗅觉给大陆市场注入的活力。

  2.2.2、借鉴日本&台湾地区,大陆厂商应从粗放式发展转向精细化发展模式,更注重技术,更注重质量管理/成本管控“Made in Japan”如何从“劣质品”变成“高档货”?——全面质量管理和工匠精神值得学习

  20世纪50年代,日本瞄准了美国的创意,步步紧跟,无论是电脑、消费品,还是通信产品,大量抄袭美国产品,“Made in Japan” 曾经一度是“劣质品”的代名词。而几十年之后,“Made in Japan”从“劣质品”变成“高档货”,这其中的缘由值得我们学习。

  全面质量管理大幅提升日本产品竞争力。1950年,威廉·爱德华兹·戴明在日本展开质量管理讲座,日本人从中学习到了全新的质量管理的思想和方法。★◇▽▼•日本科学技术联盟(JUSE)全力以赴宣传戴明理论,日本全国掀起了“质量兴国”热。在戴明之前,△▪▲□△质量管理是对工人产品的检验,发现不合格以处罚。戴明将统计学在质量管理中应用,强调质量控制的重要性,质量不是来源于发现问题后再改进,而是来源于改进生产过程,是从产品设计、原材料采购、生产工序到产品包装、发送各个环节,都严格控制,不断改进,使生产系统处于高质量状态。日本企业从质量管理中获得巨大的收益,充分认识到了全面质量管理的好处。日本人开始将质量管理当做一门科学来对待,并广泛采用统计技术和计算机计算进行推广和应用,全面质量管理大大提升了日本产品的竞争力。戴明的理论改变了日本企业家的思维方式,进而改变了“Made in Japan”的含义,使之从“劣质品”变成“高档货”的代名词。1960年,日本天皇颁发给戴明的二等瑞宝奖章的得奖事由上写道:“日本人民把日本产业得以重生,及日制收音机及零件、半导体、照像机、双筒望远镜、缝纫机等成功地行销全球,归功于戴明博士在此的所作所为。”这充分体现了戴明的质量管理理论对日本企业的贡献。

  工匠精神也进一步助力日本产品质量提升。给戴明理论在日本企业的推广,与日本工匠精神也息息相关。在日本的工业制造当中,对于工匠,他们是有很多情怀的。日本工匠精神也源于日本传统文化,在很多细分领域,将事物做到极致的人会受到推崇,在日本社会得到认可,慢慢形成了工匠文化。这种工匠文化对日本电子制造的质量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戴明的质量管理也正好符合了日本人对产品质量的追求。以日本电工为例,日本电工的工匠精神体现在持续50多年的“三新活动”,即开发新产品、开发新用途、创造新需求。日东电工的技术人员始终思考的是:自己精心研究的领域是什么?自己想做的东西是什么?想反映自己的特色是什么?日本电工的员工将技术开发和制造相结合,持续开发出新的产品。今天我们用的智能手机的触摸屏技术就是日东电工在四十年以前开发出来的。

  “工匠精神”的背后是精细的社会分工和整条产业链的支撑。日本被誉为“工匠国”,处于企业金字塔中低端的大批中小企业是“百年老店”的主要力量,它们规模不大,但长期为大企业提供高技术、高质量的原材料和零部件,甚至在世界市场上占绝对份额,这种产业链自上而下的细致分工造就了各企业“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的运转秩序,也催生了日本人追求极致完美、严谨专注的“工匠精神”。

  鸿海成立于1974年,主要产品为黑白电视机用旋钮,1981年鸿海正式进入连接器领域,随后以连接器为核心,逐步拓展上下游业务,1995年鸿海收入首次超过100亿台币,2004年鸿海首次成为全球第一大3C代工厂,2014年鸿海收入约为42131亿台币。从1995年鸿海收入首次超过100亿台币,到2014年收入42131亿台币,期间经历了20个年头,其收入复合增长率达到37%,创造了电子制造的奇迹。

  鸿海以连接器起家,它的成功归因于两个因素:一是垂直一体化的整合;二是规模速度,成本管控,超强的成本管控能力。

  鸿海的成功不得不提独门自创的电子化-零元件、模组机光电垂直整合服务商业模式(eCMMS)。鸿海的CMMS模式在垂直一体化上做到了极致:以连接器为起点,横向扩展到机壳、内存扩展槽、显卡、风扇等除CPU和内存外的所有电脑零部件;向上控制自动化设备、模具制造以及各种先进制程,向下延伸至模组、代工、品牌,鸿海的垂直一体化触角涉及电脑、消费电子、通讯等各大领域。鸿海垂直一体化的精华是以连接器等上游零部件带动下游代工业务增长,再由下游代工业务带动上游其它零部件业务增长,其业务模式是通过下游扩展规模、再通过上游盈利。鸿海这种垂直一体化模式不仅降低了下游代工业务的成本,更牢牢掌握核心连接器的话语权。鸿海始终掌控着电脑连接器中最核心、难度最大的CPU和DDR连接器市场,全球市场份额一度高达80%,毛利率在40%左右。连接器业务占鸿海总收入的5%,但占利润比例却高达20%。

  对于第二点,无疑,鸿海是在规模速度和成本管控做到极致的厂商。通过长时间给品牌厂商代工,鸿海已经完成了学习曲线,其制造技术、★△◁◁▽▼库存、生产等已经做到全方位的成本优势,使得鸿海的生产成本降到行业最低。鸿海将CostDown当做一种服务,闲置设备区、仓库不良品区、垃圾场被认为鸿海的三个金库。鸿海要求中层管理者要不断发现闲置材料,让这些金库运转起来,同时要充分了解每个成本发生的环节,找出可压缩的空间,将其降至最低。以鸿海收购夏普为例,短时间内将夏普扭亏为盈就是鸿海在成本管控能力上直接的体现。收购夏普之初,夏普2015财年(2015年4月到2016年3月)出现1619亿日圆的营业损失。鸿海接收夏普之后,鸿海对夏普实施了人事、运营、供应链等方面一系列的改革策略,对夏普进行彻底降成本,总公司搬址,关闭制造LED等产品的三原工厂,生产线集中到制造传感器等产品的福山工厂。2016年第三财季夏普实现了净盈利42亿日元,九个季度以来首次实现盈利,得益于鸿海集团收购后的一系列成本削减措施。

  2.3、大陆电子厂商未来机会:上游技术亟待突破,▲●…△中游模组需向上一体化延伸,以强化产业线、过去,大陆电子厂商赚的钱更多是市场红利的钱过去十年,是智能手机发展的黄金十年。智能手机市场快速成长,整个市场蛋糕快速做大,而中国大陆又是全球智能手机生产基地,很多大陆电子厂商正是依赖这一波市场红利得以做大做强,▲=○▼这是外部红利带来的。

  过去十年,由于产业转移过程中的中国大陆厂商逐步完成学习曲线,它们掌握了关键零部件的研发、生产与制造,也形成了对海外厂商的替代。以天线为例,以前手机天线厂商主要为

  在过去这黄金十年,市场红利阶段的赚钱效应比较明显,这时候“风口比猪重要”。所以,过去十年,很多抓住了智能手机风口的企业都活得很好,很多大大小小企业都能取得很好的盈利。这时候,市场对企业自身的管理要求也没有那么苛刻,粗放式的经营就能获得不少订单和利润。而时至今日,全球智能手机渗透率饱和,增长乏力甚至开始下滑,市场红利消失,风停了,就会发现并不是所有的猪都会飞。智能手机整体市场蛋糕不再扩大,参与者开始互相切入对方领域以赢取更多的订单,竞争也变得惨烈,只有内功深厚的企业才能后市场红利阶段取得更长远的发展。

  中国电子业在全球范围的优势是价格优势,它完全是一种中国市场的生产要素环境优势,而不是企业自身的管理或者是技术优势。中国制造的真正崛起应该是在技术或者是生产关系两个领域内获得革命性的突破,▼▲这两个领域如果没有一个突破的话,中国制造很难在世界上立足,低价格支撑产业竞争优势的时间不会是长远的。

  展望未来,大陆电子产业出路在哪里?我们上文详细分析了大陆电子产业当前遇到的“三座大山”,但大陆仍然存在内需够硬、终端品牌较强、市场嗅觉灵敏等优势,中国大陆电子产业的前景无需悲观。通过借鉴日本、台湾地区的电子厂商的成功之处,•□▼◁▼我们必须意识到,大陆未来电子产业必须强化自身技术,并加强精细化管理,才能在竞争中赢取出路。

  我们认为有两个方面,一是突破电子上游环节,例如半导体、元件/材料、关键设备等,掌握技术话语权;二是中游模组厂商向上延伸,垂直一体化整合,打造核心零组件。

  当前,●电子产业上游环节主要被美国、日本等地区厂商垄断,中国大陆电子厂商陷入了低端锁定困境。要想脱离这一困境,自主可控的技术能力才是最为有效的解决办法,因此,上游的半导体、元件/材料、关键设备是亟待突破的环节,也是长期发展的方向。目前国家各项政策全力支持电子上游环节的发展,国内一些厂商也在这方面做出了不少努力。上游的技术突破虽难,但一旦突破将获得中国大陆这个巨大的市场,未来国内的电子上游环节有望诞生出大型企业。目前,在电子上游环节努力的企业不少,半导体领域有设备类的北方华创、中微半导体,有AP芯片的海思、全志科技、瑞芯微,有打印机耗材芯片的纳思达,有通信芯片的展讯、锐迪科等;元件领域有三环集团、顺络电子、法拉电子等;关键设备有大族激光、锐科激光、智云股份等。

  中国大陆在中游模组已经建立了明显优势,在连接器、天线、电池、面板、结构件等模组领域,大陆厂商在全球取得了领先地位。但是,大陆厂商在模组所需的核心部件仍不强,以电池模组为例,电池模组主要由大陆厂商生产,但是电芯乃至更上游的部件则主要由日本和韩国厂商生产。因此,中游模组厂商要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需要进一步的往上游延伸,掌握模组所需的核心材料和零部件。当前,我们已经看到不少国内的模组厂商正积极向上游环节延伸,例如信维通信从天线厂商逐步强化射频材料、射频前端的能力,欧菲科技从摄像头模组逐步强化镜头的能力。

  我们认为必须加强内部管理,从粗放式发展模式转向精细化发展模式。市场红利消失,意味着外部红利结束,粗放式发展将失效,再没有找到替代智能手机的电子产品爆发之前,只能靠内部精细化发展才能生存和成长。企业精细化发展,就要求必须提升效率,降低成本,创新业务,这就是考验企业内功的时候。我们判断,过去很多管理水平差、成本控制能力弱的企业将在未来一波竞争中淘汰。在过去多年的电子产业研究过程中,我们调研了几百家电子厂商,我们有幸看到了不少中国电子厂商的管理层展现了优秀的企业家精神

  ,并同时在技术研发管理、生产运营管理、产品质量管理等的方面展现了惊人的能力,已经有不少厂商在市场红利消失之后仍然取得不错的成长。(文章来源:格隆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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